地狱好声音(2):阎罗王




阎罗王审案

「你是死神吗?」他开门见山。

「不是,我是小黑。」

「你说这是地狱?地狱怎麽长在月亮上?」他好奇。

「你已经死了,就不要再用活人的角度想事情,死后世界没有月亮。」

「你在地狱裡面做什麽?」他还是好奇。

「带你见我们典狱长。」

他跟在“小黒”的后面,走过一条很长地道,地道上散布会发光的矿石,很乾淨,有股淡淡幽香。

大概走了十分钟,尽头是一道铁门,铁门旁边有一个手掌印,小黑将自己的手掌靠上去,啷一声,门打开。

大厅简陋,两根粗壮的红柱,牛头马面分立两旁,有个巨人般雄伟的人坐在殿堂上,那个巨人,应该就是阎罗王了吧,也就是小黑刚才说的典狱长,他猜测。

「报告典狱长,常州刘氏带来了。」小黑恭敬地说,声如洪钟,很有古代朝廷司仪的风范。

依照小黒指示,他站在殿堂下面,有两个人已经先站在那裡。

「好的,让他们一併站好,简单报告这三个死人资料,我们准备考试。」

小黒便开始朗声简述三人资料,叫什麽名字、哪人、几岁、生前职业等等。简述完,阎罗王拿起桌上麦克风开口:

「我是这裡典狱长,被活人俗称为阎罗王,欢迎你们今天死后来到地狱。你们没有依照生死簿上阳寿自然死,原因是你们小有功德,不足以上西方极乐天堂,但至少不用下十八层地狱,可说是不上不下,刚好地狱想要新聘一员欢唱股长,所以派小黒书记官拖你们过来,让你们唱唱歌,荣幸参加考试。一旦获选,每天轻鬆在地狱总部唱歌表演混日,如果不幸落选,其实也不错,分派到各层地狱当大头兵,干得好晋升班长。现在开始,唱吧!」

小黑指示第一个人唱歌。

「为什麽?为什麽我会来到地狱,明明我生前没干过坏事,生意做得好、养活很多人,有时间就参加YY功德会,捐了很多钱给慈善团体,我一直以为死后,理所当然上天堂。」那个人说的慷慨激昂。

「天堂早已经人满为患。在人世间如果没有特殊贡献,像是诺贝尔和平奬之类的,不会上天堂。现在天堂偏好有特殊专长的活人,例如唱歌好听的歌手,死后都上天堂去啦,如今天堂还真的是到处歌舞笙平。啧!」阎罗王边讲边挖出一粒足球大小的鼻屎,弹飞之后继续说道:「况且,你常常到KTV唱歌欺负小姐,百般压榨员工,鬼岛很多人说你公司是血汗工厂、你是惯老板,来人呀!把这个人拉下去,根本自以为是,让他先在第一层地狱拔拔舌尖。」

这番话吓得那人屁滚屎流,马上有一隻大黑犬跑出来,血盆大口,把他咬走了。

那个人的尿和大黒犬的口水,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
小黑指示第二个人唱歌。

「南无阿弥陀佛⋯南无阿弥陀佛⋯」只见第二个人口中喃喃自语,不停唸著佛经。

「靠,活著时候烧香唸佛还算有用,死后唸什麽佛经,要知道这是地狱,观世音菩萨每天飘来飘去,完全懒得来这裡,赶快找一首歌唱唱!」

阎罗王拍桌子大怒,整个地狱大厅都在摇晃。

「三民……主义……吾党……所宗……」想必是第二个人临时找不到歌唱,或者是大黑犬和阎罗王吓呆了,竟然唱起小时候每天学校操场唱的国歌。

「咳咳,你在地狱唱国歌吗?当初找你来,就因为你是知名创作者,希望你为地狱创作几首跟天堂PK的主题曲。现在给你机会,赶快随机创作享几句,表现你的才华,不然……」阎罗王显得不耐烦。

「神仙好、神仙妙、当了神仙乐逍遥。」第二个人想到阎罗王提到天堂到处歌舞笙平,有感而发即兴创作。

「在我面前唱神仙!我苦逼在地狱作了几千年阎罗王,每天面对你们这些死人大吼大叫,喊得我喉咙嘶哑,所以只能拿麦克风讲话。干了这几千年,死人越来越多,王皇大帝就是不肯让我到天堂享享清福,每次跟他提,就说我干得好,继续在地狱好好干下去。啧!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伪善神仙,看来你活太久了,根本不了解神仙,还给神仙歌功颂德!来人呀,拉他到各层地狱当班长,让他历练体会一下,看他什麽时候能感到地狱之美,写出几首地狱好歌。」

第二个人听完,脸色铁青。

马上有狱卒模样的人跑出来,将酸软无力的他架走。

剩下最后一个,刚才骑白马「以为飞奔月球」的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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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篇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