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狱好声音(4):摇滚人生




X JAPAN The Last Live

会计基本假设:永续经营,就是假设企业长命百岁一直经营下去,所有会计上的帐务处理,都是从这个角度思考。例如,工厂裡生产用的机器,会计需要估计这些机器能用多久、要用多久,譬如说是十年,那麽就以十年为基础,将购买成本平均分摊掉,这样每期使用机器的成本,比较有专业水平一点。

如果有天,老板觉得赚太多赚够了,公司准备关门大吉,原本长命百岁的永续经营假设不再梦幻,到了这个时候,工厂机器当然不能再用十年去摊,因为马上关门还摊个鬼!

会计上于是改用清算价值,就是实际评估这些机器可以卖多少钱,以这个价钱作为这些机器的成本,是多是少不一定,但肯定不会是先前那个摊十年计算成本。

很多事情的道理一贯相通。会计上,假设公司长命百岁跟公司即将寿终正寝,帐务处理截然不同,人也是如此。

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大坏蛋临死之前,也许突然间邪念淨空,放下屠刀立地成佛。

大部份人不是坏蛋,不过人同此心,我们平常所作所为,都是在假设自己长命百岁的前提下,如果哪天发现自己快死了,人生的帐务处理也会截然不同吧!至少应该会……嗯嗯,思考自己存在价值、生命意义之类的伪哲学问题。

吴江海回到家之后,关掉手机,待在家裡一整天,不出门。

他总盘点家中每个角落的时光库存。

幼稚园吵著要带到学校的玩具刀,国小买的一本十元小叮噹漫画书,国中工艺课自己织的酷企鹅布娃娃,高中一封从来没有寄出的情书,大学摇滚社仿fernandes burny的红心电吉他。

仓库裡约两百张尘封已久的CD。现在电脑和手机搭配,网路听音乐多麽方便,他早就不再买CD了,这些大学时代疯狂买的CD,很久没动过了,上次搬新家,本来他打算丢了,老婆觉得可惜留了下来。

Alanis Morissette、枪与玫瑰、X-JAPAN、鲍勃迪伦、地下天鹅绒、浊水溪公社、唐朝、……那个穷到只剩下摇滚梦想的大学吴江海,那来这麽多钱买CD呀。

他随手拿起几张CD,十几年了,还是很清楚记得,自己跟这些CD的陈年往事。

电脑光碟机很久没有打开了,吴江海将CD放进去,一片接著一片,每一片只播放首歌,记忆最深刻的那一首。

Alanis Morissette的《Head Over Feet》。那时候他每天早上坐5号公车上学,每天在公车上偷看中华艺校的可爱女生,回到家一边听这首歌,他一边提笔,写下从来没有寄出的情书。

枪与玫瑰的《Civil War》。这首歌带他一脚踩进摇滚世界,第一次听的时候,全身颤抖不已,原来摇滚歌曲所传达出历史厚重感、可以反战到这种程度!

X-JAPAN的《Art of Life》。参观摇滚社时,学长介绍的日本团。学长很详细解说Yoshiki是在甚麽情况下,写出这首长达半小时的摇滚歌曲,在那个激情当下,吴江海决定要为摇滚乐做些什麽。

鲍勃迪伦的《Too Many Morning》。大三时他从政大转到台大,在台大念了五年,他人生往后的发展,基本在那五年奠定基础,所以他一生中从小学到大学,参加了无数次考试,最最关键的还是那次转学考。那年暑假,他每天窝在家裡K书,房间一直重覆放鲍勃迪伦这首歌,所以他对这首歌的印象,深刻到烙印在脑子裡。

地下天鹅绒的《I’ll be your mirror》。听了很多摇滚团之后,他开始听一些另类团。60年代的地下天鹅绒,他第一次听,一听就跟被雷打到一样,原来摇滚乐也能唱出这些东西、摇滚乐可以这麽搞!一路从90年代、80年代、70年代听到60年代,才发现60年代的东西,最屌、最有才!

浊水溪公社的《卡通手枪》、唐朝的《梦回唐朝》、………、……。

那一天,他在自己一张一张买下来的两百张CD中,在音乐中渡过。

他以这样的方式,写完自己大学以前的回忆录,属于青春、摇滚、呐喊的那一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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